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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趟从不停靠的列车》
栏目:出版界新闻  记者:龚依文  2015-12-09 08:00 
  这是一本典型的“实录文学”,故事主要讲述作者前往法国后的经商经历。那时他的身份已经转化为商人,需为生存而奋斗。书中有商战、有各色小人物的传奇,讲述了他所看到的商界及政界圈子状况,还有他从商半生后的文人“生意经”。

【内容介绍】
    这是一本典型的“实录文学”,故事主要讲述作者前往法国后的经商经历。那时他的身份已经转化为商人,需为生存而奋斗,但骨子里还是一介文人,所以钟文的“做生意”带着对各种商品(文化、人种)的分析,讲述他打过交道的生意人与客户,书中有商战、有各色小人物的传奇,讲述了他所看到的商界及政界圈子状况,还有他从商半生后的文人“生意经”。

 

【作者介绍】
    钟文,1944生,汉族, 浙江绍兴人。中共党员。1965年毕业于上海师范学院中文系。历任:上海机电一局、四川东方锅炉厂职工,成都大学教师,深圳大学校外课程部主任、副教授。1990年后去往法国经商,后来成为欧罗福国际集团远东区总裁、法中文化交流中心主席等。曾著有《诗美艺术》,编辑《中国当代女诗人诗选》等。


【原文摘选】


前言 偶然才是命运


  
  无须使用从柏拉图到尼采的哲学智慧,也无须用高深的形而上学思维去考虑,你只是用亲身经历过的,用五感六觉体验过的经历,你都会对现在的中国当代哲学的苍白而荒谬的某些理论感到可厌。譬如,什么东西都是一分为二的;世界上的万事万物总是有规律可循的。无论从长长的历史进程中来看,还是从活生生的现实来看,这样的理论实在是经不住推敲。这几千年来,人类历史哪一次是在规律的运转下发展的?几乎没有。我还反感“偶然”与“必然”的所谓理论,在中国当代哲学的词典里,“偶然”永远是短暂的、表面的,甚至虚幻地存在那一刹那,而“必然”是永恒的,决定一切命运的内里东西。“偶然”的背后一定有“必然”。这种说法在今天太普遍,但实际上是太片面。宇宙的产生完全是偶然的,人的产生也完全是偶然的,这个背后的必然性谁找到了?至今没有找到。我们能看到的只是偶然,只是“人与宇宙产生”这个偶然的结果。
  我回想我自己不长也不短的往昔,我感觉到的都是偶然:偶然地上大学(因为我的出身成分不好,本不能进大学读书的);偶然地卷入到反革命小集团的嫌疑犯中;偶然地去山沟沟里劳动;偶然地被平反;偶然地成为作家;偶然地成为大学教授;偶然地离开中国;偶然地做起生意……
  我在这么多偶然中实在是找不到必然的那些根本线索和因子,人生的一切实在都是天命纵然。福兮祸在,祸兮福在,人需要努力,但一旦执着就坏事;知进而不识止更坏事。随缘才可以达到行云流水般的境界,随缘也就是随偶然,偶然的偶然的偶然才构建了一个人的命运链条。尼采说“生命是一场醒着的梦”,醒着却是梦,可见命运是没有钥匙的。
  
  你看斯蒂夫·乔布斯:好端端读着大学,只读了一学期就突然辍学了,去和一帮人开创一个电脑的幻想。两年后成立了苹果公司。成功了,后来又失败了。于是干脆就跑到印度去学瑜伽,去学东方文化。后来又回到美国去做他的“苹果”。偶然的,“苹果”成为世界上最红的一种互联网产品。但又非常可惜的是,他的命运在最好的年华时夭折了。一切都是不可预设的。只能解释为一切都是天命纵然。
  西方很多年轻人,甚至中年人,他们非常不安分。一会儿去打工,一会儿去读书;一会儿去干这一行,一会儿去干那一行;甚至离开自己的祖国,跑到另一个国家去开创自己的事业等等。他们都是到偶然中去寻找自己的命运,偶然是他们最终要寻找的一个目的,偶然成了一种人生目标。他们在寻找偶然、适应偶然,甚至去创造偶然。我认为这才是一种非常有意义的人生尝试,或者叫命运探索,在小偶然中去寻找命运的大偶然。
  
  下面我要讲两个关于偶然,又关于诗歌的故事。
  
  1978年中国的政治气候温和了,我又拿起笔写文章,写小说、散文,但多的是写诗评和诗歌理论文章。1980年被平反,我得以去成都大学教书,因为这所学校能解决我们一家人的房子,这在当时是天大的问题。去了成都,自然而然去《星星》诗刊非常勤,于是就与流沙河、游篱等人成了无话不说的莫逆之交。
  这时候中国有了一场朦胧诗的争论。围绕着北岛、舒婷、顾城等人的诗,中国掀起了一场全国性的辩论。开始是反对朦胧诗者居多。反对与责难的声音表面上好像是说这种诗歌的艺术形式上的问题:晦涩、朦胧、古怪。但是这种批评的背后实质是政治上的发难。这些批评人的鼻子终究是灵的。在这样的时代竟敢说“我—不—相—信”(北岛);竟敢说“即使我仅仅剩下一根骨头/我也要哽住我的可憎年代”(黄翔)。于是批评人就霜剑冰刀似的批评所谓朦胧诗:“这是一种异端邪说”,“这是诗的癌症”,“这种诗是不为人民服务的”。
  这种批判如果放在“文化大革命”的时候,那么这些写诗的人恐怕就噩梦连连了。好在这个时候的政治气氛是温和的,所以说朦胧诗好和说朦胧诗坏的都可以各说各的,不构成政治犯罪。相反,写“朦胧”的诗却成了一大批年轻诗人的追求目标。当时的《诗刊》是由邵燕祥这样的开明人士在主持,所以,他们决定召来中国当时的诗评家们在北京开一次辩论会。这就是1980年的定福庄会议的背景。围绕着一种诗歌而举行一场全国性的面对面的辩论会,在中国诗歌史上恐怕也是绝无仅有。
  四川被分配赴会的是两个人,一是《星星》诗刊的副主编,二是我。当时我不认识到场的任何人,只是读过谢冕的《崛起》的宏论,非常敬佩谢冕的高瞻远瞩,和对年轻人的一种热情关爱。到了现场发现,反对朦胧诗的这一派人居多,有丁某、宋某、闻某等等。这些人都是诗坛的大人物,好几个是延安鲁艺的毕业生。在会场上他们对谢冕发起围攻式的辩论,我只是出于我的艺术见解和艺术立场,非常自然就站在谢冕的这一方。大多与会者是骑墙的,多听少说。对垒的主要双方大致是四人对四人。我方的四人是谢冕、孙绍振、吴思敬和我。他方的四人是丁某等人。谢冕一开始因为被围攻有些疲惫,现在就可以抱肘督战了。孙绍振驰骋诗坛已久,才华横溢,他多以嬉笑怒骂而对付。对阵辩论最激烈者是吴思敬和我。吴思敬是有备而来,口袋里装了一摞卡片,时不时会从中抽出一张来,或是马克思怎么说,或是恩格斯怎么说,用此来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当时的辩论范围从哲学到诗歌无所不包。辩论常常到了争吵的地步。对方的阵营以丁某为主力,该老先生是个激情派,他发言五分钟以后必定声音提高八度,所以一过下午,他的嗓音就沙哑了。到了傍晚,随之我和吴思敬的嗓音也一定沙哑了。面对这几天的火爆辩论,《诗刊》与《文艺报》的人只是在旁边记录,不发表任何意见。气氛是冷峻但不肃杀,我们才敢放胆发言。
  
  这场争论就我而言最大的收获就是偶然地结识了谢冕、孙绍振、吴思敬这样的终生朋友。套句俗话,这种友谊是战壕中的友谊。当时是“同识朦胧”为同志。定福庄争论的最后结果是《诗刊》发表了一篇《一场热烈而冷静的交锋》作为总结。这个总结不偏不倚。但是这场争论以后,全国虽然还有反对朦胧诗的文章发表,但总体而言已经气势颓败了。大批年轻诗人可以在更自由的气氛中写诗了。
  这里我可以举个例子作证。当时顾城住在上海追求谢晔。谢晔的母亲不愿意把女儿嫁给顾城,责问顾城:“顾城,你既没有工作,又没有职业,你凭什么可以养活家庭呢?”顾城镇定地说:“我写诗歌的稿费可以养活全家。”顾城回答的不是大话,他的确能够做到这条。据顾城的密友张毅伟的回忆说,他每每上午去看顾城,顾城就会兴奋地告诉他:“昨晚我做了一个梦,由此我写了首诗,你看看。”于是顾城就会兴冲冲地把这首诗复写成十几份,塞进无数个早已贴上邮票的信封,寄到全国各地大大小小的杂志。当时的文学热使得大一点的县城都有文学刊物。那时的年轻人又都喜欢读诗歌,甚至不少人还有手抄诗成册、互阅的习惯。所以顾城的诗歌被录取的机会就非常之大。虽然一首诗的稿费只有一元到几元钱人民币,但架不住一箭数发,顾城的收入的确可以达到一般职工的收入水平。相比今天,即便是一个名诗人,凭诗歌稿酬别说养家糊口,就是混一个人的温饱都完全不可能。这就是那个时代的偶然,但今天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究其里,是诗歌之贬值,还是精神之贬值,还是民族之贬值?!
  
  因为我在定福庄会议的表现,场外的以北岛为首的朦胧派诗人得到了消息,找人来要求我和他们在北京见面。当时有北岛、顾城、杨炼等人在,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一见如故,相见甚欢。最后都结为好友。以诗歌为介体而凝结起友谊,只是那个时代的事。
  
  一年后,北岛给我打电话说,他们一伙人包括顾城、杨炼等要来成都,我答应把四川的诗人介绍给他们。
  这个时候被称为朦胧诗的诗人大有无冕之王的气势。这些人每到一个地方,都会有一帮文友、诗友从四面八方赶来,与他们簇拥汇合,一切都像熟识了很久的朋友一样交谈欢聚。他们会面主要不是喝酒、吃饭,而是像开朗诵会一样的朗读。每人都要当众朗读自己的力作,朗读完毕,听者可以七嘴八舌地作出评论,臧否而不损友谊,这是当时的风气。当然,诗人的吃喝住行都会由当地的诗人去解决。
  北岛等人到了成都,我在成都当时著名的饭店“努力餐”为他们接风。接风时四川的诗人翟永明、欧阳江河等人都被邀参加,诗的京军与川军终于见面了。我因为要忙于教学,这两支队伍见面以后是怎么样的具体活动,我都没有参加。我只知道这两支队伍见面以后,衍生出无穷尽的故事,有喜的,也有悲的。这里就不一一赘言了。偶然而偶然所生发的故事,会有友谊,会有爱情,这是有诗的时代的精彩之处,至今回首都不胜神往!
  
  我要讲的第二个故事,就是讲朦胧派诗人中的一个代表——老木的故事。2014年的11月我在微信上看到了一个消息:“老木,你在哪里了?你在哪里漂泊?我们都想念你。”我看到这个微信非常感动。老木1986年在北大获得硕士,1993年执教于北京大学。他主编出版了一部《新诗潮诗集》,这本诗选使得他在中国诗坛上名声大噪。
  我真正结识他却是在巴黎。我在一个朋友的婚礼上认识他。他带着他的女朋友,一个非常善良纯真的台湾女孩子。这个女孩子把老木看成是伟大的诗人、广场的英雄。他们的一切生活都是由这个女孩子来承担。老木在巴黎舒适的环境中,乐居爱巢,还时有新文、新诗在台湾发表。可惜,这样的好日子没持续太久,台湾女孩的家庭知道这个情况已经很久,没法劝说这个女孩子以学业为主。无奈之下,女孩子的家属派遣了她的姐姐到巴黎,用绑架的办法把妹妹送回了台湾。老木失去了生活的支持以后,失落异常,四处借钱过日子。他认为他的女朋友一定会回到巴黎来和他一起生活的,这个钱一定会由女朋友来还的,他坚信。
  突然有一天老木出现在我的公司里。照法国人的习惯,朋友的见面往往是在咖啡吧。我们就移步到了附近的咖啡吧里聊。老木是开门见山,对我说:“钟老师,你可不可以借给我十五万(当时还是法郎)。”我笑了,说:“老木,你不了解我们做生意人的一个特点,实际上我们口袋里的钱要比你们普通人、打工人的钱要少。”他问为什么,我说因为我们把所有的钱都放在生意上了,去购货、去放账等等,所以我们口袋中的能够支配的现金是很少的,你说的那个数字对我而言也是个大数字。话锋一转,我问他:“老木,你问人家借十五万,你用什么去还给人家呢?”老木说:“将来我的女朋友一定会回来,一定能够还这十五万的。”我说:“你是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你女朋友身上,如果你的女朋友不回来了,你用什么东西还呢?”他语塞了。我们又聊了一些其他的事,最后我就跟老木说:“老木啊,我们是文友,是诗友,我知道你现在的状况、处境,我直言地说一句话,你应该去劳动、去打工。在今天的法国,只要你肯劳动,是应该能够过得下去的。当然,你以前是没有做过这种打工的活,但是今天你和我都是在新的处境下,我们必须适应这么一种环境和生活的要求。”我又说:“我的口袋里留着公司即刻可以用的现金,但我不知道有多少,我可以全部拿出来给你,你不用归还。但是,我希望这些钱是给你去找工作时用的。”于是我从口袋里拿出了我全部的钱,我大概数了一下,是二千到三千法郎,我把它放在桌面上,放在我们两个人坐的咖啡座的正中。老木久久不吭声。然后我把这个钱又往老木那里推了一下。我说:“老木,你不要不好意思,无论是作为中国人,还是熟识的诗友,我理应帮你一下。这点钱不多,但足可以应付你两个星期时间的租房与吃饭,我希望你在这个时间内积极地去找工作。如果这样的话,你是一定能够生活下去的。”当我第三次把钱往老木跟前推的时候,老木接受了。
  
  几个月以后消息传来,说有人看到老木在街头成为流浪汉了。他的那副眼镜已不知去向,仍然穿着他常穿的夹克衫,那件中国带来的夹克衫。那应该是秋天了,我听了以后心里一愣,酸酸的。我真想不到老木何以走上这么一条路。
  后来又有各种传说传来,有人说他衣衫褴褛去敲朋友的门,浑身散发着污浊的气味。一种说法是他已经半疯,中国领事馆出钱把他送回了江西老家;又有一种说法,说老木已经死在巴黎下雪天的大街上。
  
  我记下与老木的这段交往,只是想说明一点。老木永远想把偶然变成永恒。他希望他在北京的那个诗人形象、英雄形象保留为永恒形象。他希望在中国衣食不用太忧的国家单位里的生活保持到法国,他希望偶然认识的痴情的台湾女孩子保留为永恒。于是,这种错误的想法和中国知识分子普遍有的那种不爱劳动的特性,促成了老木最后走向悲剧的结果。
  
  我认为,对于这个世界也好,对于人也好,主要是对于我自己的命运,我始终抱着一种一切都是偶然的态度。生活必有坎坷,生活也有顺境,但千万不要把它看作是永恒的东西。既然偶然地有,也可能偶然地无;既然是偶然的出现,但也可能是偶然的消失。人要适应偶然,甚至从某种程度上说,你在顺境的时候,你要把它看成偶然;你在逆境的时候,更要把它看成是偶然。生活和生命的一切都是上帝在掷骰子。
  回首自己这几十年,为文又为商,亦商又亦文。岂敢说自己是贾而好儒,实在只是到哪个山头唱哪支歌而已,唯衷心追慕古人所言的人生境界:顺天命,尽人事。 

 

【编辑推荐】
    本书的故事,主要讲述钟文先生身在法国经商的那段经历。那时他的身份已经转化为商人,需为生存而奋斗,但骨子里还是一介文人,所以钟文的“做生意”带着对各种商品(文化、人种)的分析,讲述他打过交道的生意人与客户,书中有商战、有各色小人物的传奇,讲述了他所看到的商界及政界圈子状况,还有他从商半生后的文人“生意经”。
  这是一本典型的“实录文学”,笔调冷静,无多余之话,钟文自言“想把用我全部生命,全部感官体验过的生活部分实录让年轻人在前行中有启发,如此而己,实录文学是时代的化石,如果有一百年后的中国人的子孙,凭无数无数的这些化石,他们将寻回历史”。
  可以说,钟文的经历也从一个侧面折射了他们那一批人的命运,在前言中,他详细讲述了自己如何从一个文人心态转而去做生意的故事,这里面有他们一代人的命运的折射:如何向往着更自由的世界?如何去做种种尝试与努力想要活得不一样?又是如何去国怀乡,选择另一种生存?可以说,这本书勾勒了钟文那个时代很有典型性的知识分子所走过的一种道路,“他”和“他们”所走过的曲折的道路,让读者心为所动。

 

【目录】
第一节 做教授,还是做生意
第二节 为什么不见自行车王国的自行车
第三节 生意场的赌局与骗局
第四节 巴黎的服装批发中心
第五节 生意中的第二波最甜
第六节 奔驰:巴黎—岘港
第七节 巴黎的自留地
第八节 一个香港商人的发家史
第九节 巴黎易住,不易生意
第十节 一欧元买一个火力发电厂

十一节 中国第一家品牌特卖商场
第十二节 地产经济的大潮
第十三节 办一所大学,怎么样
第十四节 放大胆子去敲门
第十五节 有趣的三十年代大饭店
第十六节 绿色能源计划
第十七节 与GE、BP 及日立做交易
第十八节 又一种罗生门
第十九节 争取上联合国
第二十节 不是结局的结局

 

【图书信息】
书名:《那趟从不停靠的列车》
出版: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

ISBN:978-7-5495-6997-7
作者:钟文
时间:2015年8月第1版
定价:38.00元
开本:32开
装帧:平装
字数:145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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